前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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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事专业科技工作28年,虽然研究方向不断地演进,但有一个规则是不变的,即科技成果在产业化之前必须经过一定规模的中间试验,或是经过合理设计的模型试验,以后我们成功地应用计算机模拟来取代或部分取代那些(物理的)模型试验,获得了理想的实践效果。随后的20年经历基层和高层的宏观管理工作,由于我的职业烙印很深,所以总是希望能在一些重要决策的提出,战略、战术的制定,以及大型工程或项目的方案等确定过程中,除了有专家论证的意见外,最好能在实施前做一些试验,看看它们在拟定的条件下,会怎样运行,是否符合我们的假定和设想?以及它们在较长、较广的时空范围内,在外界条件有变化的情况下,会出现哪些结果?是否可以接受?等等。因为这些工作无论从影响面或持续作用的时间,以及人力、物力、资金的投入上都比专业工作的影响深远﹑广泛得多,而且有时会波及全社会。为此,我不断地求索。

    令人非常兴奋的是,已有了先行的学者,自J.福瑞斯特(Jay W.Forrester)教授创建了系统动力学以来,已有40多年历史,而且在此基础上又诞生了一个茁壮的新枝--系统思考。1990年福瑞斯特的学生P.圣吉(Peter M.Senge)博士的著作《学习型组织的艺术和实践》一书出版,它以系统思考为核心,把系统动力学与组织学习、创新原理、认知科学和团队深度对话以及计算机模拟情景演练融合在一起,旨在极大地发挥管理者的创造精神。系统动力学引进我国已有20余年历史,上海复旦大学王其藩教授长期从事系统动力学的理论和应用研究,提出了新的观点与见解,成就卓著;台湾中山大学的杨硕英博士等也专注于这方面的工作多年;目前我国在该学科的研究已步入国际先进行列。迄今,国内外在该学科的理论和应用研究方面已发表和出版了数以千计的论文和近百部专著。在国外,系统思考的应用领域十分广泛,已经取得相当成功的经验:对国家、城市、人口、能源等模型的研究,揭示出了一些规律性的问题;更加广泛的是在企业、公共事业、服务业等管理方面的应用,已经取得了可观的效益;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系统思考在教育与科技方面的广泛应用,推动教育从灌输性向创新性转变,改善了人们认识客观世界的心智模型,增强了创建未来的能力。在国内虽然也已有了一些应用的工作,取得了一定的成果,但总的来讲,还没有得到应有的推广。究其原因,就我本人与有关方面的调查和了解,大致有以下几个方面:

  (1)虽然目前的文献、著作十分丰富,但大多是理论性、学科性的著述;或者是外文文献,有的中译本因为台湾与大陆习用的词汇不同,甚至有的会发生歧义,文字读来也有些晦涩。要求管理人员和非该学科的专业人员去花大量时间博览这些书、刊是有具体困难的。因此,在问卷调查问及是否了解系统思考时,大多答卷者认为:不了解。

  (2)管理、决策人员大都事务缠身,工作繁忙。当问及他们对于培训的看法时,大多认为:不想把工作放下来,去参加一些与业务工作没有紧密结合的专门培训课程;而对系统思考必须把业务工作放进去进行思考,并可以把一些假定和设想采取模拟演示的学习方式,表示感兴趣,并渴望对未来管理工作得到一些有意义的"预测"作指导。

  (3)有部分人员曾经接触过有关系统思考,但大多因为没有对其主要的基本理论、原理、则有一定的了解,不理解系统思考作为以简驭繁工具的理论基础和建模方法的科学性,而质疑建模过程、参数的准确性、模拟过程的有效性等,从而影响其应用的积极性。

  (4)管理决策人员大多对数学基础、计算机模拟过程等并不熟悉。因此在没有了解系统思考是面向问题、面向过程、面向应用的特点(现有的决策模拟试验系统已具备一套系统化的科学建模方法,能够发展人人员-机合作的自动化建模,使用者面对的是简化的图形式语言,而不是艰深的数学,只要稍事培训,即可饶有兴趣地应用)之前,对于应用该系统也是心存畏难情绪的。

  (5)迄今为止,还没有一本专门为应用者全面介绍系统思考的著作,使读者可以不必花费太多的时间,但阅读以后便可以较全面地掌握有效应用这个工具必须具备的理论、原理与原则和较为详尽的实践知识,使他们能够真正建立应用的信心和发生兴趣,结合他们的业务来进行创造性的试验活动,并能够较快地收到实效。

    鉴此,我和我的同事袁永根教授在专门从事应用开发的基础上,写了这本书。本书的目的是站在应用者的角度遵循科学泰斗爱因斯坦关于“最好的解释应是尽可能地简化,但不能失于过简”的名言,用不太大的篇幅把系统思考的来龙去脉、基本原理、丰富的内涵、立论依据、原则等作一简要的概述;说明为什么系统引起了它自己的行为,而不同的人处于同样系统中的运作会趋向于产生相同结果的道理,强调实行系统思考,看清了系统背后的结构,人们才会不为系统的动态性复杂所迷惑;也突出地解释了对系统简化的依据,指出模型只有当没有什么再可以被删除的时候,而非没有什么可再加进去的时候才到达完善的道理。使读者能从本质上认识系统思考的有效性与科学性,强调社会和经济系统也可与工程技术和自然科学一样,在计算机软件创造的虚拟现实中进行有效的模拟与试验。本书还着力于对系统思考的应用、从传统思考向系统思考转变等进行全面阐述,所以本书的内容大体作如下安排:

    首先系统地介绍系统思考的基本原理、内涵和原则,并且引导读者去全面充分地了解掌握系统与环境的关系,系统的整体动态结构,及其可能的主要行为模式和运行机制,作为指导正确应用的基础。

    其次,在阐明核心的思想与架构的基础上,全面叙述了从旧的思维模式转变为系统思考过程中必须克服的思想障碍,如何找到问题的切入点,以及应该掌握的各项思考技能等。

    再次,因为系统的复杂性,涉及到各种数学问题,即使是掌握了原理、原则和方法,到真正的应用实践,还必须有工具的辅助。因此,随后就系统地讲解了系统思考与决策试验的辅助工具。这个工具是面向用户的系统,它通过自身特定的简明的建模语言,把要分析的问题转化为模型,然后可以根据模型做出各种假设,设定模型运行的条件,输入数据,最后把结果以直观和形象的图形和表格的形式展示出来。因此,用户不必具有高深的数学基础,只需了解自身所管理的企业或任何组织的现状及今后希望达到的目标。而应用本工具的最大优点是它能够动态地模拟和演示系统,它不像一般决策支持系统产生的电子表格,它们所反映的只是一系列"快照",而本系统提供的则是有关过程的变化与发展"情景"。这些都是凭人们的直觉无法实现的,自然可以更好地帮助决策者正确地分析和解决问题,并策划未来。

    最后,还分类介绍了在作者所建立的“决策试验模拟实验室”内全部演练过的实例,它们涵盖了经济、社会、企业、学校教育、科学研究,以至生态系统的各个方面。虽然较多地采用了国外介绍的一些比较简单的过程,但我们认为这些例子更便于说明使用这个工具的指导思想、原则和技巧,以及所提供的基模、流的共性模块、通用基础结构和子系统等的功能,便于在这个基础上进一步开发使用。

    这些内容都致力于从应用的角度,指导人们利用系统思考去寻找出能解释清楚所面对现象的最关键的关系集合,帮助人们为构建正确的心智模型制定一个贴切的边界,从而得到必须理解的关系,进而可能利用所掌握的一套试验方法,通过试验,明显地改变系统行为,确定高杠杆解及其作用点;更重要的是指出系统思考也是改善人们心智模型的有力武器,使人们可以摆脱被动应对的局面,快速地获得和扩展处理复杂问题的潜意识能力,从而建立创造未来的谋略的实力。

    本书在附录中还简单地介绍了作者创建的对外开放的决策试验模拟实验室的概况。为应用者提供了一个试验的演练场,带着他们的问题来为他们实现所设定的目标作实地演练。实验室中还建立了与应用者就应用诸问题进行交互讨论的计算机网站,这些都旨在让应用者通过尝试,知道梨子的味道,然后可以更广泛地推行。

    本书的读者对象十分广泛,自然最主要的可能是企业家,各行各业各层次的领导、管理人员;教师可以利用它作为深入贯彻素质教育,开展与学生交互教学的最好工具;科研人员一旦掌握它,可以更好地设计实验;各级政府领导也可以利用它来辅助决策,提高决策的科学性,达到更高、更准的决策水平。

    在本书中我们引用了大量已有的各种著述中的素材,尤其是王其藩教授的一些精辟的观点和见解,以及圣吉的《组织学习的艺术和实践》与HPS公司对有关软件系统的说明等,和我们的大量研究开发过程中的实践、理解和心得,融合在一起,撰写成了这部面对应用者,使他们全面地认识、了解、理解系统思考,指导他们具体应用,并在实践产生问题时,可以随手翻阅的“应用大全”型专著。如果本书对系统思考的推广应用能起到一定的促进作用,或是对立志创造未来的人们能提供一些启示,将是我们最大的满足。

    错误和不足之处在所难免,衷心希望读者提出批评和指教。

  
吴锡军  
2001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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